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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尤應莊,閉眼 我是什麽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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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尤應莊,閉眼 我是什麽樣的人

趙永賀給尤應莊發來消息,說雖然尤應莊形象符合,可他們更想要令人印象深刻並且有喜劇效果的演員,而且他們還沒有排練,所以直接把尤應莊換掉了。

尤應莊期待了這麽久的活動,全都變成了泡影。

他懷疑是高鵬舉搞的鬼,可又沒辦法明說,難道要直接問是高鵬舉從中作梗的打擊報覆嗎?

他更害怕高鵬舉有下一步行動,他在陪玩店裏說的事,像達摩克利斯之劍般懸於頭頂早晚有一天會讓他粉身碎骨。

關譚把尤應莊拉回宿舍,深吸一口氣,他剛才已經聽完了高鵬舉和他的全部對話,強忍著不去收拾他的沖動,耐心地問尤應莊:“出什麽事了?”

他不問還好,一問尤應莊的眼淚又像斷了線的珍珠項鏈,豆大的淚珠不停滾落眼眶。

關譚雙拳不由握緊,拿出床上的抱枕,他一個尤應莊一個抱著,抽了很多紙遞給尤應莊:“慢慢說。”

尤應莊懷裏有了東西,心裏有了一絲安全感,斷斷續續地把今天的事說完。

關譚拳頭越攥越緊,嘴角崩成一條筆直的線,黑色的眸子愈發冷沈,他握住尤應莊的手,溫暖的掌心帶給他源源不斷的力量:“別怕。”

尤應莊吸了吸鼻子,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關譚的虎口,委屈的眼淚停不下來:“我的工作丟了沒關系,我早就想辭職了,但為什麽要換掉我的角色?我不覺得趙永賀的理由能夠說服我。”

關譚心動蕩得厲害,尤應莊的眼淚順著他的虎口滾濕了他的掌心,溫熱的淚像刺激的藥,他的呼吸變得緩慢而沈重。

他好想一點點舔掉尤應莊的淚水,用濕滑的舌頭,慢慢地,從尤應莊的眼皮到眼角,再從臉頰到下巴,用舌頭去舔,用嘴唇去吸,讓他哭得更久,讓他淚流得更多。

哭吧,哭吧。

尤應莊沒註意到關譚異樣的表情,他哭得頭腦昏沈,抽泣著說:“我不能讓我的角色不明不白地被人頂替,我要去找趙永賀討個說法。”

關譚曾經跟趙永賀打過幾場球,也從別人口中知道這人任人唯親,大一時就頗有手段,升了社長後更是變本加厲。

關譚只是隨意一查,這屆讀書社的前幾次活動,選出的人都跟趙永賀或多或少有關系。

趙永賀應該是聽高鵬舉說了什麽,才把尤應莊換掉,而換掉的人,應該是趙永賀親近之人的朋友。

要解決這件事並不麻煩,用更高的權力打壓權力,只要假意讓審核活動的老師斃掉他們的節目,流露出尤應莊身後的背景,他的角色就能輕而易舉地回到他手裏。

但是關譚不想主動去做。

他想尤應莊求他,依賴他,討好他,讓他舒心了,再考慮考慮。

尤應莊抹著眼淚,握緊手機:“我一定要找趙永賀要個說法。”

關譚換了個坐姿,免得尤應莊看出他的不對勁:“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去。”

尤應莊皮膚薄肌膚敏感,哭泣時眼皮紅得像個兔子,關譚目不轉睛地盯著看,內心躁動,恨不得尤應莊一直哭。

很可惜尤應莊沒有如關譚所願,可能是哭累了,眼淚也流幹了,濕漉漉地擒在眼眶裏,偶爾隨著眼睫毛的扇動滾落。

在找趙永賀討個說法之前,他要把貼吧的事情處理了,不然高鵬舉還會拿它做文章。

尤應莊掏出手機下載了一個貼吧app,在裏面搜索自己的名字,很快找出來高鵬舉看到照片的地方。

尤應莊點進去翻看,全都是對他的意淫還有和他的合照,熱帖的內容不堪入目,他看了一會兒就頭皮發麻,氣都喘不上來。

他痛苦地放下手機捂住臉,哭得渾身都在顫抖。

“尤應莊。”

關譚叫了他一聲。

尤應莊擡起頭,猛地被關譚抱在懷裏。

今天關譚身上沒有香水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植物清香,像是剛剛采摘下來的棉花,是大自然的味道。

尤應莊一瞬間停止了哭泣。

關譚輕輕拍打他的後背,有節奏感的,一下一下。

關譚……抱住他了?

這是在安慰他嗎?

尤應莊動容地伸出手,緩緩搭在關譚的肩膀,頭埋在關譚的頸窩。

關譚感受到熱淚打濕了他的脖子,尤應莊一聲不吭地流淚。

以前奶奶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可是尤應莊有什麽辦法呢?

他不想像其他男人一樣,生氣時打女人打小孩,只能有氣自己憋著,靠哭發洩,等哭夠了,情緒穩定了,再去想辦法。

哭是沒用,嚎嚎大哭只會惹人煩,所以尤應莊學會了悄無聲息地哭,除非他哭得太厲害,不然他哭時一點聲音沒有。

只有這樣,奶奶和爸爸媽媽打電話,他在一旁哭的時候,父母才不會發現,不會知道自己有多想他們,他們也會安心在外面打工。

但即使如此,奶奶看到他哭時還會覺得麻煩,等他哭夠了再搭理他。

而關譚,是唯一一個會在尤應莊哭泣時抱住他的人。

尤應莊的心變得暖呼呼的,如同寒冷的冬天被放在燒著炭火的屋裏,他最後一滴淚也被熏幹了,腦袋無知覺地輕輕蹭了關譚的肩膀一下,完全冷靜下來:“我要找到造謠的源頭,讓他給我道歉。”

關譚盯著尤應莊哭紅了的耳垂,用手指偷偷撥弄他的發尾,漫不經心地聽著尤應莊的計劃。

怎麽全程都沒他什麽事?為什麽不求他?

關譚心裏五味雜陳。

尤應莊說做就做,他迅速找到了ai換臉的賬號,加了那人的聯系方式,告訴他這是違法行為,要求他在貼吧裏道歉,不然會用法律手段維權。

那人迅速滑軌,銷號道歉一條龍。

尤應莊註冊了賬號,聯系了貼吧管理,證實自己的身份後要求貼吧管理權限,將裏面所有的造謠內容全部刪除,賬號進行封禁,混入群聊之中以傳播□□色情的名頭把群主也告了。

做完這一切後,尤應莊在貼吧裏以個人名義發了一條帖子,說明是本人且要接手貼吧管理權限的同時,澄清了ai換臉和私聯客人的謠言,發了一張處入職場穿女仆裝的照片安撫粉絲。

發完之後才過了一周,讀書社的排練早已開始,尤應莊打聽到頂替他的人是趙永賀一起打球的朋友,叫李廉。

人長的不咋地,球品也臭到不行,但是他打球時喜歡給趙永賀餵球,所以趙永賀喜歡跟他一起玩。

尤應莊想起來他曾經給每個上臺面試的人錄了相,萬一自己沒有面試成功,能夠對比自己的表演上和別人的不足,卻沒想到這時派上了用場。

他翻了半天,終於找到李廉的視頻,裏面許謙臺詞念的磕磕巴巴,一點情緒都沒有,只能說扮醜倒是挺引人註目。

這就是趙永賀口中所說的【節目效果】嗎?

關譚在旁邊看到許謙的臉,不屑地冷笑,果然是跟趙永賀有關的人。

高鵬舉只是煽風點火,就讓趙永賀動了歪心思,估計社團裏反對許謙頂替尤應莊的人不少,但趙永賀一家獨大沒有辦法。

他們選角的群開啟全員禁言之後把尤應莊踢出去了,但劉赫給他通風報信,轉發了很多條信息給他,都是他們小群裏討論許謙的事情。

劉赫說:【尤應莊,你真的不準備參加宣傳部的選拔嗎?如果你上,會有很多人支持你的。】

關譚點出來道:“劉赫應該是想參加社長的選舉,現在參加部長競選的人都是趙永賀或者高鵬舉的人,如果選上之後估計沒什麽人服他。”

“這是想拉攏我?”尤應莊說,“如果我要做,就做社長,為什麽要當部長?”

關譚瞥他一眼:“你連社團裏多少個人,大家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吧?”

尤應莊理虧地低下頭,回劉赫消息:【我考慮一下。】

高鵬舉跟朋友們在酒吧裏玩得正高興,手機嗡嗡響了幾聲,尤應莊給他發來消息,約他見面。

呵,好大的膽子,真以為他是貼吧裏那群軟蛋嗎?

高鵬舉吸了一口煙,把煙夾在兩指間,回道:【想跟我開房了?】

尤應莊看到這條消息,氣得手抖,把選好的咖啡店地址發給他:【我們好好談談。】

高鵬舉:【談戀愛?】

尤應莊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混蛋,氣得直跺腳。

許巖讓他冷靜冷靜,千萬別氣壞了身子,連忙端杯溫水遞給他。

尤應莊氣得什麽都喝不下,他暫時沒有想到換回角色的辦法,可又不甘心把機會拱手讓人,如果搶走角色的是比他更優秀的人那就算了,為什麽會是一個關系戶?

尤應莊見從高鵬舉這裏沒有進展,找到了負責活動的老師,把他和李廉上臺競演的視頻給他看,說:“老師,他們不公正不公開的用人方案,可能會影響到我們學校的形象。每次我們學校的活動都會在各平臺直播,因為每次的服裝和道具都精益求精,如果被演出者毀了,得不償失。”

宋老師微笑道:“尤應莊,你不能以貌取人啊。李廉雖然面試的時候表現一般,但他正式演出時未嘗不能大放光彩啊!何況戲劇戲劇,最重要的是劇本,人並不重要,你要對自己的社團有信心。”

宋老師說完,把尤應莊趕出去了。

尤應莊站在辦公室門口,無助地看著天空,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一個人失魂落魄地漫無目的地走在校園裏,不知不覺間來到籃球場,卻發現關譚占了一個小籃筐,正在和許巖他們打籃球。

尤應莊幹脆坐在一邊的凳子上,目光呆滯地看他們打球。

忽然一個籃球迎面朝他飛來,嘭一聲砸到他臉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滑!”

尤應莊捂著額頭,籃球在他腳邊彈跳幾下,最終停在他面前。

一個人趕忙跑過來撿起籃球,嬉皮笑臉道:“同學你不會介意吧?”

是李廉。

尤應莊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懷疑他是故意的,但沒有確鑿證據,只能憋屈地說:“沒事。”

這裏不能再待下去了,有點晦氣。

誰想高鵬舉走到尤應莊面前,搭著李廉的肩膀道:“尤應莊?要不要和我們來一場?”

尤應莊看著高鵬舉的臉拳頭就癢,很想和他狠狠來一場,可是他根本不會打球,上場不就只剩下被羞辱的份?

正猶豫間,許巖走了過來,身後跟著程凜和關譚,他摟著尤應莊的肩膀,像母雞護小雞一樣把尤應莊護在懷裏:“高鵬舉?什麽時候輪到你挑釁我們的人了?”

關譚他們三個個個都比高鵬舉高上一個頭,跟三個巨人一樣帶給他無形的壓力。

趙永賀出來打哈哈,企圖混過去道:“唉都是兄弟,友誼賽而已,不想打就不打唄。”

“什麽叫不想打?”許巖指尖轉動籃球,“我們就是尤應莊的隊友,友誼賽可以啊,輸的人叫對方三聲爸爸,然後滾蛋。”

趙永賀一聽這話臉都氣紅了:“許巖,你別太過分!友誼賽沒這個玩法!”

“友誼賽,父子局,不行嗎?”許巖一仰頭,“愛比不比,你不會是怕了吧?”

李廉不知道他故意打向尤應莊的球居然會引發這麽大的禍事,腿都軟了,連忙道:“今天就算了吧,我等會兒還有課,我先去吃飯了。”

李廉未戰先怯,給了趙永賀他們一個臺階,更是敗了他們的面子,趙永賀和高鵬舉的臉色都非常難看。

許巖囂張地朝李廉的背影豎起中指,看向趙永賀:“你小弟走了,你們呢?打不打?”

趙永賀和高鵬舉對視一眼,心裏斟酌片刻,咬咬牙道:“打。”

他們隊伍裏有兩個校籃球隊的,他和高鵬舉更是天天和籃球隊的混在一起,而籃球最講究配合,尤應莊這個廢物什麽都不會,他能有什麽用?

到時候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呢。

尤應莊有些慌亂地看向關譚。

關譚拍拍他的肩膀,安撫道:“別怕,球傳給我們就行。”

程凜看著手表,接過許巖的籃球,在地上拍了拍:“行了,廢話少說,我還要跟我女朋友去吃飯呢,速戰速決。”

趙永賀那邊連他還剩四個人,正好對上尤應莊幾個,但哪裏是關譚他們的對手。

尤應莊只需要劫走對方手裏的球傳給關譚或者在對方把他手裏的球劫走之前傳給關譚就行。

而關譚基本上百發百中,分數輕松甩開對方一大截。

勝負已分,許巖漫不經心地玩著球道:“叫爸爸啊?快叫。”

程凜拿出手機,點開錄像:“趕緊叫吧,我發給我女朋友看看。”

趙永賀不甘地瞪著尤應莊。

尤應莊用胳膊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他剛才出乎意料地進了兩個,看來籃球也沒他想象中的難:“看著我做什麽?難道需要我幫你求情嗎?”

高鵬舉道:“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許巖莫名其妙:“賭約你們沒反駁,比賽你們更是答應了,現在想反悔,是不是有點言而無信了?”

“你!”

許巖頓了一下,冷眼看向趙永賀:“也是,說好的角色說換就換,你一天到晚做的背信棄義的事多了去了,哪差這一件啊。”

不知是誰傳播的籃球場上有人要打起來的流言,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

程凜漫不經心道:“是啊,說好了女朋友懷孕之後就讓她轉正,結果還不是選了一個父親是x長的女兒?你那個前女友怎麽樣了?打胎了?我記得好像受不了打擊出國了吧。”

“我靠渣男啊!”

“人渣!”

“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我記得當初鬧得挺大的。”

“嘖嘖嘖,鳳凰男。”

“純畜牲。”

咒罵聲越來越多,圍觀人群拿著手機對著趙永賀,他的臉越來越慘白,高聲反駁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沒有的事!”

“是真是假一查就知道了,”許巖如同看渣滓一樣看他,“你真的要我查嗎?說不定明天的校園墻裏就是你的風流史哦。”

“你們給我等著!”趙永賀丟下一句狠話,剝開人群狼狽逃竄,高鵬舉不得不跟在他身後趕緊離開。

尤應莊出了口氣,心情舒暢,高興地感謝許巖和程凜。

許巖說:“嗐,你好好謝謝關譚吧,都是他查出來的。”

關譚擡起手揉了揉尤應莊被砸到的額頭:“不疼吧?”

尤應莊笑著搖頭,眼睛晶亮:“關譚,謝謝你!”

關譚問:“你剛才去找宋威了?”

“嗯,想跟他說換角色的事,結果他的意思應該是我在無理取鬧。”

許巖說:“你懂啥,他是趙永賀的姑父,他們蛇鼠一窩,當然不站在你這邊嘍。”

許巖把尤應莊往懷裏一摟:“不過你放心,從此以後大家都知道是關譚在罩著你,沒人敢動你了!”

尤應莊感動不已,請他們去吃飯,桌上在許巖激動地勸了他好幾杯酒,回去的路上,走得東倒西歪。

關譚扶著他往宿舍走。

尤應莊已經醉到神志不清了,迷迷糊糊地掛在關譚身上,問:“關譚,你怎麽沒醉?你不也喝了很多酒?”

關譚摸摸尤應莊燥紅的臉,說:“我酒量好。”

尤應莊把關譚的手揮開:“別摸我,癢。”

關譚不動了。

尤應莊耍無賴道:“你幹嘛又不摸我了?”

關譚只好把手放在尤應莊的臉上。

尤應莊無意識地輕蹭關譚的手掌心,像是小動物在蹭人類般,就差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為什麽?關譚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關譚正思考該怎麽回答,尤應莊笑呵呵地用手一碰他的鼻尖:“因為你善!哈哈哈!”

關譚:“……”

尤應莊胳膊搭在關譚的脖子上,撲進他的懷裏:“除了我奶奶,只有你對我這麽好。關譚,你就像我家人一樣……關譚,嗚嗚嗚嗚……”

尤應莊說著說著又哭起來:“可是我已經沒有奶奶了,關譚,我沒有奶奶了……”

關譚靜靜地看著尤應莊流淚。

尤應莊忽然道:“要不你做我爺爺吧,你就是我的關爺爺!”

關譚:“……………………”

尤應莊打了個嗝:“不行!感覺在叫關羽!好奇怪……我得另外想個稱呼,或許我問問劉備呢,他會同意把關爺爺的稱呼讓給你的!”

尤應莊推開關譚,往前走了兩步,噗通一聲摔倒在地上,爬了半天沒爬起來。

關譚差點被尤應莊口出驚人的話給氣死,看到他摔倒又於心不忍,把他扶起來。

尤應莊勾在關譚的脖子上,笑得傻乎乎的:“嘿嘿,我感覺我飄起來了。”

因為關譚擔心尤應莊又摔倒,把他抱起來了。

他們回來的太晚,路上沒什麽人,就算他們在路邊接吻,也不會有人看見。

尤應莊醉醺醺地又打了幾個嗝,從趙永賀罵到高鵬舉,再從高鵬舉罵到領班,又罵回來,但詞匯量匱乏,“混蛋”這個詞反反覆覆說。

關譚調整了一下姿勢,怕尤應莊掉下去,問:“我呢?”

尤應莊疑惑:“什麽?”

關譚看向他:“我在你心裏,是什麽樣的人?”

尤應莊看向關譚,他的眼神深邃而沈著,像兩潭靜謐的湖水,仿佛藏著無數心事和秘密。

他的心跳得突然好快。

寂靜的上坡路,沒有汽車鳴笛,沒有小孩喧鬧,沒有蟲鳥鳴叫。

只有他撲通撲通撲通撲通,劇烈跳動的心臟。

尤應莊的目光,從關譚的眼睛來到他的嘴唇,又和他重新對視,他舔舔濕潤嘴唇,張口時聲音卻在顫抖:“我……我害怕你。”

“呵。”

等了好久,卻換來這樣的答案。

關譚沈聲道:“尤應莊,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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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歉,此作者寫這本文的初衷就是看受哭,看他委屈的哭,看他高興的哭,看他崩潰的哭,看他絕望的哭,最後成為一個沒有靈魂的泥土,當然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攻的床上哭,過個幾章就能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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